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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A14版:文學(xué)角
于心亮
秋天時候的幾場大雨,把村北那塊地的地堰沖塌了一大塊,父親一直念叨:“好好的地堰,怎么塌了呢?”我說:“年歲太長,連房子都有漏的,何況是地堰!”
地堰是“農(nóng)業(yè)學(xué)大寨”那時修的,碎石塊壘砌的,我看著地上一片狼藉,疑惑地問:“你會修嗎?”父親說:“笑話!這世上還有什么我不會修的?”我說:“給你個火箭,你會修嗎?”父親說:“你倒是能給得起啊,你要是能給,老子就能修!”——我真服了,父親吹牛從來不上稅!
曲樹強
膠東半島的寺廟,像一串散落的佛珠,被海風與山脈穿起,在歲月的長河中沉淀出厚重的文化底色。
當我在蓬萊閣的飛檐下仰望時,八仙過海的傳說忽然有了具體的形狀——這座始建于北宋的道教圣地,九重飛檐刺破云霞,層層疊疊如仙人揮袖,檐角懸掛的銅鈴隨風輕響,仿佛古人對永恒的第一次具象化想象。
李啟勝
我從城里驅(qū)車趕回老家,坐在溫暖的火炕上,吃著娘起早為我包的咬上一口就滿嘴流油的麥穗排骨包子。肚子吃得有點兒撐了,身子懶洋洋地依靠在炕角的被褥上,或許是早起原因,或許是身子下火炕熱乎勁,不知不覺地有一股睡意襲來。
娘擦得锃明瓦亮的玻璃窗戶上,讓堂屋大鍋灶上溜進來看光景的蒸汽,給蒙上了一層細水珠,俏皮地黏貼在玻璃上不走了。春節(jié)時,娘親手剪的“吉祥有余”大紅窗花上,栩栩如生張著富貴大嘴的魚好像正渴得噘起嘴,著急地等待玻璃上的水珠滾進它的嘴里。不知道是水珠在戲耍魚,還是魚戲耍水珠。